翼啊小柒

一拜天地

有借鉴广播剧 一拜天地

稍微修改了一下顺序

原创人物有,第一人称视角



今天是七夕,我又回到我曾经待过的孤儿院。我的好友雨燕已经这等我,今天我们相约了一起画画的。“虹弦姐姐,今天有什么故事讲给我听呀?”这是念念,她总是喜欢缠着我给她讲故事。“从前有一位仙女叫织女……”“不要这个故事,我要听姐姐自己讲的故事。”“念念,不要闹。”雨燕说。“没关系的,那我就给你讲讲,我爸爸妈妈的故事吧。”我说:“我的爹娘啊,他们不止成过一次亲。”


人间的河盛着天上的河,眼前的人唱着故人的歌


我的娘亲叫伍六七,他是伍家的大少爷。他是一个十分温暖的人。他住在江南的水乡。他最喜欢干的,是在晚上走在河畔,唱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传下来民谣。他曾经跟我说啊,到了夜晚,河流就染上了星空的颜色,在远处与天边的微弱霞光相会。那时都不知道是天上有条河还是地上有星空。


来事的你遇见今生的我,是否还会记得


问爹娘他们相遇的情景,他说这情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下辈子还会记得。说来有点惭愧,我的娘亲天生一副白嫩的女儿模样。当时他正在河畔走着,就被一个不要命的日本鬼子给抓着了,娘害怕了,随手拿起那日本鬼子的军刀,杀了他。就在这时候,正巧遇到了我爹爹。


我们终会轮回至于暌阔,相逢一撇然后擦肩而过


当时我爹爹是那片地儿有名的山大王。沉默寡言,性格冷淡。当时他看见他混乱的场景,一声不吭的想带着小弟们走。娘亲说,那时把他尴尬死了。


你是否会回首停驻片刻,眼中些许疑惑


当时娘亲吓哭了,在那低声啜泣,爹爹的小弟对爹爹说:“老大,你看那把小日本杀了的姑娘,长的是不是还挺俊的?”爹爹一回首,正好与惊慌失措的娘亲,对上了眼。“唔,长的还行。”“是吧,老大!要不……就把这姑娘抓到我们山里去给您当压寨夫人?”“嗯,也行。”“您等着,小的这就帮您把嫂子带回去。”结果我娘就被一种强抢民女的方式带回了我爹的山寨之中。“可你娘亲是男人呀。”“当时我娘吓坏了,并没有说出自己是男儿身。”“哦,对了,你爹爹叫什么名字呀?”“他叫柒。”


你听这钟声悠扬清澈,你看这槐花洁白如昨


爹爹取娘亲的时候,槐花开的正旺,洁白如雪。那时微风阵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铃声,悠扬清澈。


湖水偃息了风波,阳光收敛了颜色。恰似你我


那时的爹爹过着不平凡的生活,尽管他的表情,一直都是那么冷淡。但这冷淡的底下,却藏着惊涛骇浪。但是在这一天它偃息了所有波浪。看着娘亲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时的娘亲在自家养尊处优,虽有少些大少爷的傲气,但也是一位微笑如阳光般灿烂的人。但是在这一天他也收敛了全部傲气。娘亲他打死也不肯拜堂,在那闹腾着。这闹哄哄的,就是他们第一次成亲。


一拜天地,这一拜故梦陆离


当时我娘亲他并不想拜堂,“在那闹腾的哟。”这是爹爹在我问起他的时候笑着对我说的。当时我娘亲还在那笑着骂:“阿柒,你个衰仔!”其实那次是筹办的最好的婚礼,美的就像梦境一样。


先谢苍天与你我一段灵犀,让我在万千人中遇见你


当时我问娘亲为什么婚礼的第一拜要拜天地,娘亲对我说:“这一拜是为了感谢苍天,让相爱的人在千万人中相遇——”


至白首不弃。”


一拜天地,将爱恨跪入尘泥,再叩后土许你我一处静谧


“这一拜也是为了感谢黄土,希望可以给予我们一处静谧之地。”爹爹在娘亲身后补充说。“阿七,我也会为你们找到一处静谧之地,这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爹爹的手抚上娘的肩头,娘笑着打掉,说:“别闹,孩子还在这呢。”


请收藏,唇齿旁一抹笑意。于来世,于来世,相期


说到这儿,我就停下来了,模糊的回忆中看见爹娘微笑的脸。“七……我们来世还做夫妻……”“好啊,好啊……我等着你,柒……我的相公……”

“……”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下去了?”念念打断了我。“哦,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刚刚姐姐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留声机里放着往事斑驳,粗砺相纸绘着岁月如歌


当时啊爹爹有台留声机,娘亲在里面听到了破碎的声音。“你带我去投奔将军,我要上战场!”娘亲,失控的按着爹爹的肩膀。“胡闹!”爹爹看着白皙的,如同女孩子的娘亲说。“你可以虐待我,关押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尊严,侮辱我的信仰!我要为我家人报仇,为国家血恨!我要和国家共存亡!不像是你,寄生虫一样的苟延残喘!”娘亲在那吼着落下泪来,爹爹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所珍惜的终将辗转零落,如同昨夜花火


战争很激烈,爹爹要去,爹爹的小弟也都自愿跟着去了。但是那些小弟们却没有一个可以生还。爹爹虽然外表冷漠,但是还是很珍惜他们的啊。看着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一个走了,走的是那样快呀,就如同是昨夜花火瞬间零落。娘亲说在最后一个小弟牺牲之时,他第一次看见爹爹眼中着泪水。他上前去安慰他,却被他抱住:“你也会就这么离开我么?”爹爹问。“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因为我们俩……”娘亲,停顿了一下,“现在都一无所有了呀。”


何必奢求命运垂怜施舍,想来最远无非生死契阔


爹娘他们在战场上与死亡拼命,渐渐的也产生了情愫。他们的战友们在稍微有些空闲的时候也笑着问他们要不要给他们算上一卦,看看他们的命运如何。他们拒绝了。淤青啊,他们有对方就够了。

“阿柒,等打完了仗咱们就去结婚。”

“此话当真?”

“那是当然。”

“那我回去就准备拜堂。”

“哈哈哈,现在哪还有人是成亲拜堂的?”

“老一辈人说了,夫妻拜堂叩首才算牵了红线。”

“红线,那有什么用?”

“有了红线就算以后一个先下了,凰权也有红线牵着到了奈何桥就走不远了,另一个还能寻到他来生还做夫妻。”

“没见你说这么多话,这都是迷信吧,如今去领导那领了结婚证才算夫妻,不能反悔的。”爹爹一把搂过娘亲。“好不容易才成亲,不会反悔的。倒是你……”爹爹凑近娘的耳朵说:“当时你拒绝的可真厉害呢,阿七。”当时娘亲的都红红的,很可爱,爹爹对我说。


只怕终是负你一生相托,未践当初一诺


战争结束前的那一年,我遇见了我的爹娘。他们不嫌弃孑然一身的我,将我当亲生女儿抚养。他们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柒月七。因为他们就是在农历的七月初七领养我的,而且我生日也在七月初七。

“可是你的名字明明叫虹弦呀。”念念打断了我。

“虹弦是我的小名,就跟你的小名是念念一样。”我笑着说。“继续吧。”

一年后战争结束,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六岁了,记事也记得比较多了。我记得当年我趴在门外爹娘在里面跟领导谈话。“说好战争结束就发结婚证给我们的呢?”娘亲问道。“可是你们是两个男人啊。”“怎么,男人不能结婚么?”爹爹冷着脸问。“这个……”我看见领导面露难色。“不给拉倒。”爹爹拽着娘亲就走出去了。“哎……”娘亲在后边喊着。“阿七,没事。我去让别人帮我们画一幅。”爹爹说。我也听见了,所以我在我生日的那天送了他们一幅结婚证。是我画的,但我算是个瞎子,所以画的很烂,但是爹娘却还是很宝贝的收了起来。

“瞎子?”念念惊呼。“是的,我有一种眼疾,使得我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就算前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纱。”我说。“当时爹娘在闲暇之余就带着我去寻医问药。但是他们都一不好,还告诫我说不要哭,因为再这么哭下去,眼睛会瞎掉的。”我平静的说。“但是上天也给了我一副好听力,多么嘈杂的环境,只要我想听,我什么都可以听见。”念念问我:“男生和男生也可以结婚吗?”

“当然可以,只要他们彼此相爱。”雨燕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你该去吃点心了,念念。”念念走了,雨燕问我:“故事继续下去吧,下面的东西我估计念念是听不懂的。”“好。”


你看台下都充作宾客,你听喧骂便算是道贺


文化大革命那一会儿爹爹因为是山贼,所以被抓了。娘亲,因为是少爷,所以也被抓了。讽刺呀,躲了一辈子敌人了,终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他们殴打着爹爹,娘亲在那哭喊着:“你们不要打他!打我吧!”哭喊的太剧烈,嗓子都哑了。我躲在街边废弃的茶楼里看着,然而什么都看不清。值得听见那边的群众骂声一片。“真恶心!”“这什么鬼东西啊!”“孩子你们以后可别学他们!丢人现眼的东西!”我真的好想下去,反驳他们一顿。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曾因为有一个好听力而自豪,但是我现在却恨死了我的听力。


终归不欠也不赊,此生尚余这一刻,只是你我


爹爹的眼睛被打坏了。我看不见,但我听见了。我听见爹爹抱着她的娘亲说:“可惜了,阿七再也看不见你穿红装的样子了。”“没关系,没关系!你记住我的脸,下辈子再来找我,我们还做夫妻。那时候我一定穿给你看!”“好。”“我还欠你一场拜堂呢,什么时候还呢?”

他们叫爹娘磕头。一开始爹娘死活不从,他们就在那打呀,打的娘亲当时身上穿着一袭白衣都变成红色的了。我看不清,但是我听见了,那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呦呦呦,还嫁衣呢,衣服给你打红了,就给你当个他妈的嫁衣。”

就在这时,我听见娘亲说:“阿柒,刚刚被打的时候咱们不是一起往那旧茶楼的红灯笼上看嘛,你现在想想看那红灯笼像不像结婚的喜烛?”“像啊,阿七……”爹爹怕娘亲听不见爆发似的大吼一声:“像啊——————”

“咱们就在此拜堂吧。”

“好。”

红卫兵们对他们说:“磕头啊!”

娘亲昂着头高喊一声:


一拜天地


他们的头重重的磕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

他们终于做了一世夫妻。





“……”

“……”

“虹弦啊。”雨燕说“怎么啦?”“那你后来去了哪了?”“我其实也没有活太长。”我笑着说。“我死在爹娘走的第七天。爹娘死的那天我哭的很惨,然后眼前就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了。我在路上听别人说过今年死的那一天之后的第七天,就是七月初七了呀。所以我在七夕节那天走出了城外。想去城外的乱坟岗摸索一下,找找是否有我的父母的坟。但是在城外,我被拌了一脚,然后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割伤了我的脖子。那似乎是一根线,缠上了我。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我睁开眼,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的爹娘,他们笑着看着我。我在他们中间,他们拉我的手越走越远。”

“……”雨燕不在说话。我笑着说:“现在想想,当时真是个傻瓜。那种时候可不能哭啊,这是大喜的日子,得笑啊。”


“这算是你前世的记忆吗?”我没有回答雨燕的问题。“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信这种东西。”雨燕说,“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你这故事是真实的。”“这当然是真的。”我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一块细长的暗红色的犹如被什么东西缠住似的胎记。

“一块抬起都是前世受伤的痕迹……”


“柒月七,我们该走了!”爸爸妈妈走过来叫我了。“这是你的朋友吗?”他们问我。“是的,我是虹弦的朋友。”雨燕说。

“雨燕,你好,我叫伍六七。”妈妈笑着说他的笑,如同阳光一样灿烂。“我身边的这一位叫做柒。”爸爸静静地看着妈妈,暗示那么平淡的神情,看着妈妈的眼中满是温柔。奇怪的是,他俩的额头上都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似乎是脑袋磕在什么地方一样。

“走吧,我们还要给你过生日呢。”妈妈说。我站起来跟着他们走了。

爸爸妈妈走在我后面,我回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正手牵着手,微笑。

我将我的画装进包里。上面是两个男生,长的就像我的爸爸妈妈,只是额头上没有红色的胎记。中间有个小女孩,长得很像我,手上抱着两本明显是小朋友画的结婚证。他们三个人笑得一脸幸福。


一拜天地

这一拜故梦陆离

先谢苍天 予你我一段灵犀

让我在万千人中遇见你
至白首不弃

一拜天地

将爱恨跪入尘泥

再叩厚土 许你我一处静谧

请收藏

唇齿旁一抹笑意

于来世

相期


前世的诸多坎坷,愿你们今生有着无上的幸福。


委托,顺便当七夕节贺文。 @柊叶洛洛 我尽力了,写不甜啊抱歉。我我我去切腹(拔出千仞)

七夕节估计就我一个神经病在发刀了,还发的这么烂·····

七夕来一口蜜糖粘合的千仞如何?推荐去听一拜天地这个广播剧的原剧,可甜了(邪恶的笑容

七夕节快乐,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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